是的。我又睡不着了。以睡神著稱的我,睡不着的情况是少有的,但是这少有的事件誘因卻從來沒有變化。
我的感覺很滿,很重,所以壓得我無法入睡。
有些事对于有些人来说,是當然會知道的,因為世界上不可能憑空生出任何一個人的副本。我過分糾結了,越想放下就越是糾纏。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就好像水草把溺水的人死死纏住,而且用一種類似惡作劇的方式讓你不得脫身。
我終於明白什麽叫做思念,那是一種很無望又很虛空的感覺,就像失眠一樣,周圍一片寂靜,而自己卻在該混沌的時候異常清醒,這種清醒是一種折磨,把時間和空間都任性地拉長了,變形了。思念也是一樣的,甚至比失眠更任性。或者說是因為思念的任性,才造就了失眠的放肆。
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不可能,甚至很多個不可能。
但最可笑也最可悲的是,這些不可能,永遠都被自己硬套上可能的外套,在心裡持續的發酵。不可能都快要在外套裏面發黴腐爛消失了,那個外套還僵硬的挺在那,以為自己很帥氣。
一半的我在清醒的批判不清醒的另一半的我。但是批判者往往都是因虛弱而虛張聲勢。被批判的其實內功強大得毫髮無損。
所以,我繼續認命地跟這個夢魘糾纏。等著它自己解咒的那一天。